开场白
1985年中秋节那天,北京天气特别好,天空湛蓝,微风和煦。在中南海旁边的一个安静小院里,有位老人家坐在书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压在玻璃板下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陷入了沉思。
刹那间,记忆仿佛中南海湖面上轻风掀起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去,悠悠地向着往昔的岁月蔓延......
那个自个儿在那发呆的人呢,就是咱们故事的主角陈修和。提到陈修和,可能有人会觉得名字有点生。但他的弟弟,那可是大名鼎鼎,无人不识,正是大家熟悉的陈毅将军的亲弟弟。
【陈修和投考黄埔军校】
陈修和1897年在四川乐至呱呱坠地。那时候,乡下的男孩子都觉得读书太累脑子,所以不大爱学习。为此,家里的长辈总是劝孩子们多读书,还特别照顾那些去上学的孩子。
陈家人口众多,兄弟姐妹加起来有八九个,不过最亲近的还是那五个年龄差不多的。而在陈家这一辈里,陈修和是最大的哥哥,陈毅则是五个兄弟里最小的。在家人的支持下,他率先踏进了学校的大门开始读书。
在几个兄弟里头,陈修和跟陈毅很快就表现出了特别聪明的头脑,一个接着一个考上了四川高级工学院和成都一等工业学校。
1918年,陈毅和他的亲哥哥陈孟熙,满心都是想要为国家和人民做点事的热情,于是他们一起考进了四川那所准备让人去法国边工作边学习的学校。
一年后,兄弟俩都凭借出色的成绩,赢得了去法国公费留学的机会。说实话,陈修和心里也很想和弟弟们一起去法国,但无奈手头紧,加上他是家里的老大,于是决定先找份工作,帮衬着兄弟们,自己就先留在国内了。
20世纪20年代往后,十月革命像一声惊雷,让国内众多爱国的年轻知识分子心里重新烧起了反对殖民统治、反对封建制度、追求咱们民族自由独立的火苗。
在那个时候,中国共产党出现了,并且跟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联手合作,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在广州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就在这时,已经感受过欧洲风情,同时也接触过社会主义新思想的陈毅从法国回来,然后在北平加入了共产党的组织。
陈修和在四川高等工业学校的机械科完成学业后,就去了上海干技术活儿。但在那个帝国主义横行、军阀打来打去的年代,他发现自己就算技术再好,也没地方能使上劲儿。
琢磨了好久,他最后决定先加入革命军,先帮忙建立一个平稳的社会,然后再好好用上自己的专业技能。
1921年,陈毅抵达上海,他们俩仔细聊了聊国内国外的状况。之后,陈毅先回老家四川,当上了《新蜀报》的编辑,没过多久,他又去了北平中法大学继续深造。
那时候,陈修和心想:要想有机会为国家出力,就得去孙中山先生建立的黄埔军校,加入到革命的队伍中去。
1925年,陈修和与陈孟熙一块儿到了广州,打算进黄埔军校学习,为北伐出力。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俩第一次去考试,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
动手之前,他们去找了在国民党和共产党里都挺有名望的老乡吴玉章,想让吴玉章帮忙引荐一下。
你得明白,那时候黄埔军校里头的学员大都是地方和军队的活跃分子,不少人是国民党或者共产党的成员。陈氏两兄弟呢,啥党派也没加入,再加上学校觉得他们想进黄埔军校的念头不对劲,所以这次报考就没能成功。
陈修和没有放弃,他转而去找了几个黄埔一期毕业的老同学来助他一臂之力。这次报考,他没用自己的本名,而是用了别名“修和”。
从那以后,他就用了“修和”这个名字。兄弟俩也终于实现了梦想,迈进了黄埔军校炮科第五期的大门。
那时候黄埔军校老师不够,只能从学员里挑些人来帮忙辅导,结果陈修和表现特别出色,就当上了老师。
那时候,陈修和不光每个月能领到20元的补贴,还当上了教员,简直就是学员里的“明星人物”。因此,同学们老爱开玩笑说:“陈大哥,该你请客啦!”陈修和性格豪爽,在同学间特别吃得开。
没多久,陈修和怀揣着救国救民的热忱,毅然决然地成为了国民党的一员。
第二年,陈修和跟陈孟熙一块儿到了武汉,加入了北伐的大军。没过多久,陈毅也来了武汉,他们几兄弟这才算真正聚到了一块儿。
【陈修和帮助陈毅完成重要任务】
1927年,国民党里的蒋介石等人搞了一场“四.一二”大屠杀,之后,武汉也开始弥漫起一股反对共产党的恐怖气氛。
面对这么紧张的情况,陈毅下定决心要加入南昌起义。陈修和看到国共从联手到闹翻,觉得政治上的事情真是变幻莫测,难以理解,相比之下,工程技术就简单直接多了。于是,他打算离开军队,利用自己的专长为国家出力,想去上海发展。
在要走的时候,陈修和跟他的堂弟陈毅说了再见。陈毅对陈修和讲:“我打算去南昌,你呢,打算到上海去搞你那拿手的工业。但这样安排也挺好,万一你去上海的路上不顺利,可以在九江下船,去找咱们的同乡朱德。”
陈修和心里热乎乎的,因为堂弟的体贴和提醒。他明白,尽管他们兄弟俩走的路不一样,但想为国家出一份力的心还是一样的。
于是,他带着陈毅写给朱德的那封亲笔信,坐船一路往下走。路过南京的时候,蒋介石想留住陈修和。尽管蒋介石多次挽留,但他最后还是去了上海,并且在上海的兵工厂长期工作了下来。
1927年快结束时,蒋介石短暂离开后又回到了权力中心,这时陈修和被挑中做了蒋介石的副侍从官。他的活儿就是给客人带路、送送文件、跟着蒋介石出去看看情况、开开会,还直接听蒋介石的命令去办些调查联络的事儿。
陈修和初到蒋介石身旁,对待他就跟其他随行副官没啥两样。但蒋介石后来了解到陈修和在军事工业上有专长,于是就让他去了上海兵工厂。
1928年的时候,陈孟熙到上海警备司令部工作了。这样,他和兄弟俩就能经常碰面了。
1929年夏天的一个热天,陈修和正在家里,突然他的弟弟陈孟熙,在上海警备区司令部政治部当头儿的,悄悄溜进来对他说:“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五弟来信了,说要从汕头坐船经过香港来上海,让咱们去接他。”俩兄弟一听,脸上都乐开了花。原来,陈毅这次来上海,是奉了中共中央的命令,来报告红四军的情况,还要商量红军以后怎么发展这些大事呢。
那个6月,红军第四军的主要头头毛泽东和朱德,在建军的方向上有了很大的不同意见,这时候陈毅临时管起了红四军的事务。
他一开始对毛泽东和朱德都批评了一番,采取了不偏不倚的态度,结果导致毛泽东离开了红四军。不过,经过一阵子的琢磨,他觉得红四军还是得由毛泽东来带头,朱德辅助。正好,上海的会议就是要探讨这些事儿。
到了哥哥们已经订好的旅馆,陈毅马上给中共中央机关发了个报平安的信息,然后就连上了线。
这时候的上海到处人心惶惶,到处贴着抓共产党人的赏格告示,便衣和警察探子多得是。不过,有两位哥哥护着,陈毅行动还挺自由。
有一天,陈毅对陈修和说,他打算邀请周恩来到旅馆好好聊聊,想让陈修和帮忙打掩护。陈修和琢磨了一会儿,回答说:“要不我和孟配在外屋下围棋,你们就在里屋谈事情吧。”
陈毅跟周恩来说了这样的安排后,周恩来心里有点嘀咕,便问:“你哥能靠谱吗?”陈毅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我超信他的!”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陈毅向中共中央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可中央那时候还是觉得红四军应该继续由毛泽东来领导。
接着,周恩来让陈毅来写一封给红四军的指导信,写完后他没改动就直接让陈毅带回赣南闽西苏区去了,这封信后来被人们称为“九月来信”。
陈毅离开上海回到苏区后,把毛泽东请回了红四军,接着就在福建上杭的古田村开了那个很重要的古田会议,这事儿能看出他上海那趟有多关键。不过,要不是有陈修和、陈孟配两位兄长的帮忙保护,陈毅能不能顺利来回,可就不好说了。
【蒋介石让陈修和拉拢陈毅】
那次在上海碰面之后,陈修和就跟陈毅各奔东西了。好多年过去,陈修和手里就剩一张旧得泛黄的照片。陈毅呢,他是共产党的头头儿,跟着毛主席他们一起干革命去了。
陈修和心里装着中华民族的未来,他决定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去帮助那些深陷困境的普通老百姓,于是投身到了兵器制造的技术工作中。
1932年,上海的那个兵工厂搬到了内地,陈修和就被安排去法国的高级军事工程学院深造,然后在1936年回到了祖国。抗战一打响,陈修和就在香港、越南还有昆明这些地方,轮流当上了公署的处长。
在越南的日子里,陈修和常跟陈毅书信来往。陈毅写信给陈修和说,新四军和国民党部队,还有特工之间,老是有些小冲突,想让哥哥出手帮衬一下,好让国共两党能更团结,一起对付日本鬼子。
那时候,陈修高兴地在河北总领事馆的画报上看到了陈毅等新四军领导的照片,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到了抗日战争快结束的时候,陈毅还跟兵工署的人一起,代表军政部参与了跟美国合作的后勤事务。
岁月匆匆,转眼间陈修和与陈毅已经分开了17个年头,但他们心里一直惦记着对方。到了1946年夏天,陈修和意外地接到了蒋介石打来的紧急电话,催他快点去南京商量大事。
陈修和到了南京后,才发现蒋介石在搞鬼。原来啊,蒋介石听说陈修和跟他大哥有点交情,就琢磨着让陈修和去说服陈毅投降,好让共产党的军队散了架。
陈修和按约见了蒋介石,蒋介石先客气地瞎聊了几句,然后就直接切入主题:“我听说你有个弟弟,既会文又会武,特别有本事呢!”
陈修和心里一下明白了,蒋介石提的就是陈毅,可他故意装糊涂,把话带偏了:“没错,我弟弟陈孟熙啊,那可是个挺有潜力的军人。”
蒋介石直勾勾地看着陈修和,眼里透着股寒气:“不对,我说的是新四军的那位军长陈毅,我得到的消息说,他是你兄弟?”
陈修和回答说:“没错,咱俩虽然打的仗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的。以前常写信联系,不过‘皖南事变’后,就断了联系了。”
蒋介石终究还是急了,直接讲道:“我盼着你能以大局为重,动脑筋把陈毅争取过来。只要他能来,我马上给他山东省委和集团军总司令的位子。”
陈修和盼着国共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早点让国家安宁,于是他说:“想让陈毅站我们这边挺难的。不过,要是先谈国共合作,再跟他聊,那还差不多。”
蒋介石试探着问:“你能不能给陈毅写封信呢?”“我觉得还是当面跟他说更好些。”陈修和这样回答。
最后,狡猾的蒋介石没让陈修和去找陈毅。一来是他从陈修和的话里听出来,陈修和很难把陈毅带来;二来是怕这样做会暴露他拆散新四军、破坏和平谈判的坏心思。
这样一来,蒋介石想要搅黄和谈的诡计又一次没能得逞。
1946年冬天,陈修和去了沈阳,负责建起了第九十兵工厂。那时候,他好几次跟上级提议,想让国共两边坐下来再谈谈,重新携手合作,可最后这些建议都没能起作用。
在沈阳快要解放的时候,蒋介石急忙派邓文仪赶到上海,命令他火速前往南京,去搞破坏兵工厂,还要把所有人员和机器都搬走运走。
陈修和果断地回绝了那个建议,他说道:“兵工厂是属于咱们全中国的,可不是国民党一家的,不管怎样都不能给它毁了。”
1948年10月31日,我军眼看就要拿下沈阳城了。就在这个时候,国民党“东北剿总”的头儿卫立煌他们,坐着专机降落在了北平。
这时候,“指挥高手”蒋介石正在北京遥控着东北的战局,一得知卫立煌和陈修和一块儿到了,他赶紧让人安排一架飞机到沈阳去接他们。
那天晚上,正留在沈阳的陈修和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催得紧张起来。电话里传来消息:“上头委员长晓得你还没走,特地安排飞机在东塔机场等你呢。”
真让人意外,第二天解放军就进驻了沈阳。而蒋介石派出的飞机,一看形势不对,只好又飞回了北平。
过了几天,解放军东北野战军军工部的王逢源副部长跟陈修和讲:“你弟弟陈毅本想让我们给你发电报,叫你好好守着沈阳兵工厂,别跟国民党一起走。没想到电报还没到,你倒已经把这些事儿都给办妥了!”
另外,王逢源告诉陈修和,上面有了新的指示:陈修和还是得管着兵工厂,当总厂长;那些留在工厂的职工,也都官复原位,大家一起加紧给正在打的解放战争造武器。后来,陈修和才知道,这个指示是朱德老总给的。
【建国后,陈修和怎么样了】
1949年夏天,朱德让陈修和到上海帮忙,他要协助陈毅找到那些没跟着国民党去台湾,而是留下来的兵器制造专家。
他刚到上海,就听说了老朋友胡蔚的事,胡蔚以前当过国民党兵工署司长,现在却被关起来了。陈修和觉得,这样做对联合工程技术人才不利,于是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陈毅说了。
陈毅觉得胡蔚说得在理,于是就放了他。这事儿在上海那些原来的国民党兵工专家里引起了很大震动。越来越多的兵工专家开始主动帮共产党做事,人数很快就超过了200人。
那年5月份,陈修和接到了陈毅的邀请,去他家里聚会。到了陈毅住的地方,他头一回见到了邓小平。两人一碰面,邓小平就连连夸奖:“你把沈阳兵工厂保护得很好,这功劳可真不小!”
过了几天,邓小平又一次来到陈毅家,和陈修和聊了好一阵子。考虑到大西南地区有很多军工厂,要是这些地方解放了,接管、安顿和重启生产的活儿会特别多特别重,所以他想听听陈修和有什么好主意。
抗战那会儿,陈修和一直负责这一带的武器装备调配和军工制造。一提这些,他就特别来劲,从造枪炮的工厂聊到工厂生产、再到铁路建设......
听完陈修和的分享,邓小平就邀请他一起到大西南去,帮忙处理接管之类的工作。陈修和心里挺想去的,可他接到了朱德总司令的通知,要他去参加政治协商会议,作为特别代表发言,还得就兵工技术方面给点建议,所以他就只好客气地拒绝了。
邓小平换了个说法道:“要不这样,你帮我找些擅长兵工技术的人才,劝他们来四川,再让他们写写对西南发展建设的看法。八月中旬能给我吗?”陈修和爽快答应:“没问题!”
八月中旬,陈修和按时提交了一份推荐人选名单,里面光是以前兵工系统里的司局长、厂长这些高级技术骨干就有二十多个人。
另外,他又抄了一份建议书,亲手交给了来联系的工作人员,说:“麻烦您把这份建议书直接给邓小平政委,要是能快点实行,川中的老百姓就有好处啦!”
1950年开头那会儿,西南地区刚被解放不久。负责管理西南的邓小平,提出了要建造成渝铁路的主意。到了1952年7月1日,成渝铁路就全线开通运行了。
成渝铁路是新中国诞生后修建的第一条铁路,也是四川老百姓一直盼望的事儿。陈修和带领的那些专家在里面可是立了大功,而且好多人后来都留在了西南,对大西南的发展出了不少力。
1952年的时候,中央技术管理局不存在了。那时候的重工业部长何长工,想让自己去重工业部做个副部长,同时还管着总工程师的活儿。
可是,不管怎么着,陈修和就是不想干行政领导那一摊活儿,所以政务院就请他做了个顾问,这样他就成了一个没有固定岗位的高级顾问了。
刚当上高级参事的陈修,很快就抛出了一个后来吵得沸沸扬扬的主意——建三峡水利工程。他那时候的打算是弄个大项目,里头还包含着南水北调,拿长江的水来发电只是其中的一小块儿。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马上获得了周恩来总理的点头支持。陈修和经过一阵子的实地考察后,了解到三峡的水位高达200米,而郑州只有100米,有些地方更是在40到50米之间。这番调查让他心里更有底了,确信三峡的水完全可以被引进到北京来。
那时候,陈修和跟陈毅都在国务院工作,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不少。陈毅从办公的地方走到陈修和家,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日常碰面,他们大多时候都是聊工作。不过,每当家里人聚在一起,总是笑声连连,特别开心,气氛温馨得很。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陈修年纪大了,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为国家的发展出主意、想办法了。
不过,在推进祖国统一和黄埔同学会的工作上,他依然满怀热情。在《黄埔》杂志上,还经常能读到他那清新脱俗、带有古风韵味的文章。
1998年,超过一百岁的陈修和老人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